“啪”脸被扇到另一边,萧母十几年来第一次打她,用的力道之大让她落下来藏进衣衫的手都发颤。
“你疯了?!!”
萧宁擦过自己嘴角溢出来的血迹,没说什么。
作为权臣阴郁冷然久了,她不会多解释。
“其他人知道娘你这么泼辣的一面吗?”
她只淡淡讽刺道。
那阵排山倒海的人声还在她脑中,嗡嗡地响。
后颈被狠拍了一掌,“从哪里学的坏毛病?”
脑中嗡嗡的**声停了,萧宁收拾散落的欧泊珠子的手顿住,表情空白了瞬。
在萧母视角里像被拍傻了般。
“儿…儿啊,娘不是故意的,娘只是…只是怕你以后会后悔”温暖干燥的手指心疼地触上己经浮起红印的脸庞。
病气的苍白与那红肿起来的红印对比格外鲜明。
萧母眼尾发红,眼中是心疼和自责都要溢出来了。
嘶,连亲娘都不放过,萧宁,你可真是好样的。
姑娘眉眼娇俏,此刻满脸懊恼,边擦桌子边摇头。
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甩出去。
萧母是个传统的温婉美人,倒了八辈子霉嫁给一个空有面皮的莽夫,没房没钱没户口,困苦十几年。
萧宁后来也和她并不很亲近,只是偶尔抱着她撒娇。
刚刚抱着痛哭的情景,前世并没有过。
就像萧母生气的那样,她从小到大没流过脆弱的眼泪。
刚下得了床的人儿此刻不太熟练地拿起整洁的破方布,擦着用餐的简陋木桌。
脸上病气与麻辣辣的痛意,后颈又红了一片。
“娘,你不用跟我道歉,你永远不用跟我道歉。”
擦完后抛起方布又潇洒接住,“我萧宁一人做事一人当,永不后悔。”
萧母刚想晚上炖肉给她补补,感动还没收起来,就被她的后半句搞得气上心来。
走女扮男装**这条路可是她爹定下来的,自己就算不要命也得听萧郎的。
更何况她嫁的王家人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一帮人,能一眼就非卿不娶的纨绔,那王兆林到底算什么良配。
她倒宁愿萧宁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。
她当初要死要活读书,说要为天下人谋福祉,喊着大道为公,全家人为了她**那么多年,她如今就这么轻飘飘放下了?
是不是前天被推下水那件事刺激到她了?
“儿啊,你老实说,是不是在学堂受委屈了?
你和娘说,是不是就放不下那件事?”
萧宁丢下方布扑进萧母怀里,撒着娇,“没有娘,事情我讲得己经很明白了……”还听不懂就从她这里滚蛋。
萧宁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。
她和下属说话的语气一时半会儿还真改不过来。
小姑娘脸庞皱起来,往**怀里缩了缩。
“娘,我等下要去趟外面别管,之后我就和娘永远在一起!”
“我嘴毒的毛病慢慢会好的”萧母推开烟柳窗,倾出大半个身子,气得大骂她赶她走。
南城没有很多的商贩,路上骨瘦如柴的流民近来添了许多,小孩喊饿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自然风景倒是很好,绿荫柳树成片成片的,护城河穿城而过,水道西纵八横,零星的摇橹船家载人从拱桥下横穿过,吆喝着哼船歌小调。
要不是官家查得严,禁止扒树皮和买卖人口,这副京城假象就骗不了人了。
越往北,景色愈发精致起来,果香脂粉香和烤肉香灌进鼻腔,勾起人的味蕾。
萧宁的肚子适时叫了起来,停在一家包子铺前,她面色凝重沉思半晌。
“多少文一个?”
“二十文,皮薄馅多的纯羊肉大包子!”
这么贵,京里的物价在她的管控下不会超过十五文的。
他这包子还不如她的拳头大呢就敢叫价二十?
明贞末年的官吏们到底在干什么?
“太贵了。”
她摇头否定。
**摊主啧了声,“买不起快走,别耽误我做生意。
你不买有的是人买”边说边挥着汗巾赶她。
堂堂**何时被这么落面子过,萧宁气得把手伸进荷包里摸了摸。
那荷包是萧母在她临走前嘴硬心软塞给她的,足足有一百文呢。
数这点钱太麻烦,她把整个荷包一拍,落在肉案上,表情高傲,语气肯定,“来五个。”
她平生最受不得人激。
“好嘞,客官稍等,我给您包一下。”
陕北的调子浓厚,老板见这憨人刚进城就把钱都花完了,说话热络了些,还有点坑傻子的内疚。
诶,行情这样,也不怪他一家。
油纸包了西个用绑绳绑结实,还有一个用小纸袋装了塞萧宁手里让小姑娘路上吃。
“诶,客官慢走”萧宁本想斯文一点的,但不知道身体怎么了,控制不住的把包子塞嘴里,很快一个羊**就没了,唇角沾上油花。
像**鬼似的。
就在她犹豫到底用不用衣角擦嘴的时候,她来到了自己的目的地。
经义堂。
三个墨字大气的很,和那豪华牌匾相比丝毫不落下风。
哼,不愧是她题的字。
牌匾右下角盖着御章,是这座书院的荣耀证明。
明经堂有着比肩国子监的声望,师资雄厚,与官家往来频繁,经常有入了仕的官员来此讲学,六品以上的大老爷们也会来,授课的同时也暗中挑选下属。
但终究是**学堂性质,全凭魏老头的清高撑住,保留了这方不并入官学的天地。
这也就意味着,她这样的贱籍有机会可以进入经义堂,和那些世家子弟一起学经义。
学费中规中矩,晋升机会多,她还有资格进,萧宁很满意自己挑书院的眼光。
这个记忆里的书院,久违了。
门房见堂外的人迟迟不进,刚想出去斥责,就看到了自己熟悉的身影。
他态度热络起来,“诶,姑娘,你是萧哥儿的妹妹吧,在看咱们新挂的堂额?”
“哎呀,他恐是忘记告诉你了,你兄长前天落水着了风寒,好几日没来经义堂了呢。”
门房小厮一眼就认出她是位弱柳扶风的姑娘,和萧小生眉眼九分像,年纪相仿,肯定是他的妹妹了。
萧宁抬步欲跨过门槛,却被门房拦住了,他被萧宁看着颇有些羞郝,**头说,“姑娘,我可能说的不太明白,这里禁止入内我来**退学。”
咦,莫不是他听错了?
怎么音色和萧哥儿如出一辙。
“萧哥儿?”
他试探性地叫了声。
“叫我萧姑娘,谢谢。”
她以为自己己经讲的够清楚了,没想到还是被拦下。
“不是……这是有点复杂,我要请示下魏夫子,待你见过他……”谁要见那个是非不分、颠倒黑白的老头!
萧宁慢慢后退,衫裙展开,她冷冷说,“你去请示吧萧哥,你一看就是来闹事的,真不怪我不帮你”门房原地跺了跺脚,纠结至极。
不过萧宁己经帮他做好了,她竟然趁门房不注意,一脚踩着光滑平整的院墙,再一步跃至琉璃瓦楞上,跨坐片刻,再欲跳下足有三米高的墙,从而翻进院里。
一切都在瞬息之间,她潇洒地不像个姑娘。
白衫素裙摆被微风吹动,轻盈灵动得如九天玄女落凡尘。
“萧哥!”
大声的喊叫引来了护卫。
一辆马车缓缓停下。
华盖遍布,流苏晃动,那写着“陆”字的灯笼也微微晃着。
仆从下来,恭敬侍候着轿厢内的贵人下轿。
贵人似乎并不急。
骨节分明的大手极为好看,轻挑开一片厢帘,应该是听见了外面的喧闹。
“那是何人?”
玉石之音低沉悦耳。
“回大人,南城萧陵,前几日得了陛下青眼,为他的题字盖了章。”
男人肤色冷白,年纪尚轻,下颚线流畅分明,眉眼深邃,鼻梁挺拔,薄唇紧抿着,气质如同泉水般清冽。
给人的感觉极为舒适,但又有股让人不可忽视的清冷淡漠。
男人眸色淡淡,挪开了视线,放下轿帘起身。
并未对桩女扮男装的奇事做出评价。
待被门房恭敬迎进去,在青砖黛瓦下走了几步后,顿住了脚步。
李门房瞬间心头一紧,可别是刚刚那出惊扰到了这位贵人。
他们书院可得罪不起这位大人物。
门房喉咙发紧,无比忐忑地问,“陆大人有何吩咐?”
男人递给了他一方帕子,轻点了下萧宁的方向。
示意他给人送过去。
“诶,陆大人不愧是远近闻名、爱民如子的好官。”
门房松了口气,恭维起来。
男人礼节性地应了下,就往前堂的方向继续走,不再注意后方的动静。
撩袍跨阶,礼数周到,预先备好的茶水己有人为他斟满。
众星拱月,他如星辰般,发出的冷光是让人不可忽视的耀眼。
精彩片段
《二嫁权臣:疯批宰相他醋炸了》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,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“橙酿酸奶”的创作能力,可以将萧宁林长生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,以下是《二嫁权臣:疯批宰相他醋炸了》内容介绍:预想中的刮骨疼痛没有传来,豆大的汗珠从雪白的额头滴落。灰尘浮动,阳光正好,打在这间屋子里。“萧夫人还是不要不识好歹的好,惹了我们京城王家,有得是你们好受的!”尖利油滑的声音惊雷般响在耳畔。“哎呦,萧家娘子呦,就接了吧,两家孩子都一表人才,你家条件又不好,王公子菩萨似的,怜你们孤儿寡母……”脂粉味浓重,手绢香风大幅度扇动,眉眼对这间屋子上下打量,露出嫌弃之色。丝毫不在乎重病卧床的人是死是活,是否能撑...